东北网9月28日电 过了东宁县三岔口镇的新立村,道路两旁山高林密,秋霜染红的枫树夹杂在群山脚下,让人感受秋意的闲适。但东宁发生老虎吃人事件后,村民们眼中的秋景被罩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而对三岔口镇朝阳村农民冷洪云来说,这个秋天是个黑色的季节,他的生命在与老虎的突然遭遇后转瞬即逝。面对记者的采访,冷洪云的弟弟冷洪顺泪流满面。
上山采蘑菇一去不归
59岁的冷洪云遭遇老虎的地点在东宁县三岔口镇瑚布图河边的深山里,河对岸是俄罗斯。冷洪云居住的朝阳村就是瑚布图河边的一个小村子,冷家住该村南边的庙岭屯。
据冷洪云大儿子冷德强介绍,15日那天早上,父亲4点多就起了床,准备去山里采蘑菇。从庙岭屯进山,还有5公里左右的山路,冷德强怕父亲走山路挨累,就用摩托车送父亲到了二黑顶子山。父亲下车的时候是5点过几分。
二黑顶子山被瑚布图河围了半个圈,所以当地农民称那个地方叫崴子。村民采蘑菇一般都在离山路较近的前崴子,后崴子树林茂密人迹罕至。但冷洪云那天去的正是后崴子。
冷洪云的弟弟冷洪顺告诉记者,1982年,冷洪云与冷洪顺等兄弟四人承包了200亩荒山地,其中有50多亩地在后崴子。那时,冷洪云兄弟的后崴子承包地是村里的耕地,1986年,这片承包地就被冷洪云兄弟种上了落叶松。所以每年进山采蘑菇的时候,冷洪云都要到后崴子自家的松林里看看。
村民进山采蘑菇,到14时左右,一般都回家了。可是冷洪云那天到17时还没有回来,家人有些着急。冷德强与弟弟冷德路等到20时不见父亲回来,于是与亲属六七个人进了山。
打着手电,几个人大声喊着冷洪云的名字,到了23时仍没找到冷洪云,几个人已极度疲劳,决定等天亮再找。
岩石坡下发现老汉头颅
16日天刚一放亮,冷德强等人再次进山寻找冷洪云。
在后崴子高处一块十多米宽的大岩石下的草地里,有一片踏压的痕迹,冷德强顺着岩石向坡下寻找。在岩石前方七八米处,突然发现了一个绿色的帆布兜子,这正是父亲采蘑菇背的兜子。再细看草丛中,有一大摊血。
顺着岩石坡向下看,发现草丛有被拖压的痕迹,被压倒的枯草或树叶上,不时有点点血迹。在离岩石约30米处,冷德强突然发现一颗血迹未干的人头骨,“爸,爸呀!”冷德强大哭了起来。头骨没有下巴,整个头部只剩一只眼睛。往下再找,在离岩石约100米处,发现了冷洪云的腹部残骸,腰上系着棕红色的皮带,皮带上还拴着一把三寸左右的防身刀,防身刀插在刀鞘里,刀鞘的扣子还扣着。在附近,大家又找到了两只完整的下肢和两只完整的手臂。
联合勘察冷老汉落入虎口
接到报案后,东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东宁县林业局、三岔口镇政府、三岔口镇边防派出所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对冷洪云遇害事件进行了调查。
据参与调查的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刘玉山介绍,调查组通过实地勘察,认为冷洪云在采蘑菇时,突然遭遇老虎,被老虎咬死后吃掉。
调查组在后崴子大岩石下发现老虎趴卧的痕迹,现场遗留的长而粗的白色毛应该是虎毛。在现场100多米拖动路线上,既发现了虎毛,又发现了几处清晰的大型猫科动物掌纹,现场测量,掌纹宽9厘米,这比豹子的掌纹要大得多,显然是老虎留下的。参与调查的县林业局的同志根据现场测得的数据计算,认为咬死冷洪云的,是一只成年东北虎,体重在150公斤左右。
参与调查的三岔口镇边防派出所所长崔长松向记者介绍,从现场勘察来看,冷洪云显然是与老虎突然相遇的。因为冷洪云被老虎攻击的第一现场离大岩石只有七八米远,而大岩石下老虎趴卧痕迹说明老虎当时正在岩石下面。如此短的距离,可能冷洪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老虎扑倒。第一现场留下的帆布兜子说明,冷洪云当时可能手拿兜子,正低头寻找蘑菇,没有发觉岩石下的老虎。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刘玉山在接受采访时分析,冷洪云在岩石前被老虎扑倒后,老虎咬住他的脖子很快他便窒息死亡,在第一现场留下了一摊血迹。然后老虎叼着他的脖子顺坡向下走,后来冷的脖子被咬断,老虎先将头颅吃掉,然后又拖着身躯到坡下100米处吞食。
老虎拖着冷洪云行走的方向,是朝着坡下瑚布图河岸俄罗斯去的,有人猜测这可能是从俄罗斯越境过来的,但调查认为这种猜测还没有可靠的证据证实。
朝阳村依然有虎踪
在三岔口镇采访时,记者感觉到,老虎吃人已经给当地村民心中留下了可怕的阴影。
住在瑚布图河附近的一位村民说,“我活了50多年,以前进山采蘑菇,有人遇到过野猪、黑熊,但没谁说遇到过老虎,老虎吃人的事就更没听说了,这回老虎真来了!”
冷洪顺在采访时告诉记者,咬死他哥哥的那只虎并没有走,在冷洪云出事后,庙岭屯的村民在离村1.5公里左右的山上放牛时,发现了老虎的掌纹。记者在公安部门采访时,也得到了相关人员的证实。据冷洪顺介绍,现在庙岭屯附近村屯的村民,害怕惨祸再次发生,已经不敢上山放牧、采蘑菇了。
三岔口镇政府已经通知村民,不要单身上山生产作业,上山时要多人结伴同行。学校也不要安排在山中进行有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