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报2月18日讯 2月15日的下午,阳光透过窗台上一本本手稿的缝隙,照射到10多平方米的小屋内。老家在牡丹江的61岁范福忠正翻阅着厚厚的手写书稿,进行最后的校对。
这些叠加起来有1.7米左右的手稿,是范福忠用塞北俚语,对新华字典每个汉字的解读,他撰写了3000多万字,手绘3000多张漫画,散发着浓郁的塞北特色。为完成对新华字典的俚语解读,老范在过去的5年里,几乎每天4点起床深夜才睡。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把塞北以前的生活习俗都记录下来,让更多的人知道、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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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手绘5年手稿摞起来比人还高
在老人的房间里,除了一张简单的床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家具,屋子里到处堆着的都是手稿的资料。在床头有一个固定好的夹子,夹住了一本老新华字典,这张床就是3000多万字手稿和3000多张漫画诞生的地方,这些手稿摞起来比老范本人还高。61岁的老范,多数时候穿着一套居家服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安静地创作。邻居们说,5年来,老范家的灯每天跟闹钟差不多,4点钟前后准时就亮了,老范有时趴床上能写到晚上九十点,累了就躺下直接睡。
知道老范的人不仅是邻居,还有每年夏天在江边常遛弯的人。最开始大家都很奇怪,大白天总有一个老头趴在草丛里写写画画。过来和老范攀谈以后才知道,原来他是在写“字典”,还要出版。这趴着的五年给老范留下一个印记,两个手肘都磨出了老茧。
大家都觉得他能写这么多字让人惊讶,但对于老范来说,最难的就是画漫画,没有老师教,他自己去旧货市场买了一麻袋小人书,照着模仿,才练出了现在的有模有样。用俚语和民间故事“重译”新华字典
老范说,自己是汉族,以前最好的一个朋友是满族,有一次两人出去睡在一个房间里,聊了三个晚上满族的文化和故事,让他开始有所着迷。后来读到了一本社科院出版的《黑龙江史料汇编》,使他对于塞北区域生活和文化有了一个框架的认识。
“他们对汉字的解释,就是当时生活的还原。”老范告诉记者,他在走访中和后来几十年收集材料以及阅读著作时,发现塞北一些民族的习俗文化以及民间故事保留得相对完整,所以老范就打算用图文并茂的形式,用塞北俚语和民间故事来解读汉字,撰写的时候不仅有文字,还手绘了3000多张漫画。新华字典里的每个汉字,老范都翻译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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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取材曾走遍牡丹江周边62个村屯
为了收集塞北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老范年轻时曾骑自行车走遍牡丹江周边的62个村屯,走进农民的家中取材。“在牡丹江靠近依兰的先锋林场,有一个地方叫‘客上克’,我走访当地人才知道,其实这种说法是错误的,这个地方很偏远,很少有人到村子里来,有外人来都会受到很高的礼遇,成为‘客上客’,表示尊贵的意思。”
老范说,“我想用文字和塞北民族习俗图画组合的形式,让更多人了解和喜欢塞北的文化。”
现在,老范的书要出版了,3000多万字压缩到了10万字,但他还是挺高兴,他说,自己想把北方特别是塞北文化习俗尽可能保留一些,让塞北文化更好地流传下去,不被人遗忘,希望更多人能从自己的书当中,读懂鲜活的历史,热爱北方这片土地。
查查老范的别样“字典”“爸爸”:老范说,塞北很多民族有其他的解释,他在自己撰写的字
典中解释为,爸爸是指在载歌载舞的一群人中,将子女举得最高、时间最长的人,又比如“爹”,现在也直译成父亲或者爸爸,但在古代北方,解释是“恶劣环境下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天神派下来火种围绕在他身边,也就是形容在外遭罪的环境,代表了父亲外出狩猎的艰辛。”“妈妈”:老范说,塞北还流传着另外一种解释,就是“像马一样艰辛劳动的人,也就是游牧民族中母亲的形象。”“贝”:老范说,塞北民间“贝”代表着一个披着老虎或者其他动物皮唱跳的人,这也是古代塞北人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