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网2月26日讯 由孙红雷主演的电视剧《征服》,讲述的是正义的力量与一个叫刘华强的黑社会头目生死较量的故事。
近日,呼兰警方在多部门配合下,历时3个多月成功打掉一个盘踞在呼兰作恶多端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18名成员全部归案,14名吸毒人员被行政拘留。警方从中破获各类刑事案件50多起,并缴获了大量作案工具和赃物。本周,记者连续采访了呼兰警方多日,了解到这是一起与电视剧《征服》情节类似的案件。
群体共同追求利益
刘道红,男,35岁,呼兰区人,绰号“二斜愣”。据说,打小儿他也是一个“穷孩子”出身,起初干过粗活儿、开过出租。后来,他开始走上了贩毒的路子,不巧,“掉了脚”,蹲了好几年的大牢。出狱后,走上了一番新的“创业”之路。
“做生不如做熟”。开始,刘道红还只是重操旧业,靠零包贩卖的方式卖些冰毒K粉过活。慢慢地,“打零包”的收入无法满足他想活得“更大发”的愿望,并且干这活还容易再被弄进去,于是,他把目光盯到了当地的出租车行业上。呼兰撤县变区后,当时通过正常手续审批的出租车仅为200台,每天的收入十分可观。刘道红发现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便纠集一些人到大庆等地,大量盗窃捷达车或者低价购买已经报废的二手出租车,回来后稍做改动,便投入营运市场。如被交通执法人员发现或者处罚,他们便采取威逼、恐吓等手段干扰和阻碍执法。
靠着这些车,短短一两年内,刘道红就攫取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为了捞更多的钱,他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老本行“贩毒”上。靠着实力和势力的支撑,这帮家伙的“业务量”很快充斥了呼兰和周边地区。
高利贷,也是刘道红的敛财法宝。他的放贷标准是借一万元钱,一天的利息就是一千元,这的确堪称是“业内奇迹”了,一旦借了他的钱,连理论上还清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并且他还靠着敲诈的手段“主动放贷”,一旦听说谁手头紧了周转不开,他就带着人主动上门,猎枪砍刀板斧一支,你想不贷款都不行。最终那些借他钱的人,不是倾家荡产远走他乡就是非伤即残。
利益扩大化伴随暴力升级
“低投入高产出”让二斜楞尝到了巨大的甜头,然而,尝到甜头的可不只刘道红一家。群雄割据可不是刘道红能认可的。为了“一统江湖”,刘道红一方面不断扩大黑车的数量,一方面摩拳擦掌积极备战。
林某某,是一个同样在当地搞黑车的人,在圈子里数他抢生意抢得最狠,于是刘道红决定先拿他开刀。
一日早上6时,林某某手下的一个出租车司机正在街面上拉活,走到桥西头的时候,被刘和其手下开车截住,刘以对方欠钱没还为理由将该司机一顿暴打后,将其所驾驶车辆抢走。得知消息后,林某某去找刘理论,想要回车辆,双方发生了口角。林某离开后,刘感觉火候到了。于是当晚,刘道红带着四个手下,拿着猎枪和砍刀板斧等凶器,开着自制的那辆“警车”,守候在林某某常去的洗浴中心门外。凌晨1时左右,当林某某刚一走出大门,刘道红冲上去对着林某就是一枪,随后其手下一拥而上将林某一顿乱砍,造成林某重伤,经抢救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了。事后,知道凭实力自己斗不过这个二斜楞,决定舍财保命的林某退出了黑车这行。
“照方抓药”,刘道红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陆陆续续地将那些对他构成威胁的“竞争者”解决的差不多了。刘道红接下来就把目光盯向了“官家”———当地客运行业的管理者呼兰区交通局。
2010年7月的一天,刘道红的一个手下跑回来跟刘“告状”,说其驾驶黑车正在拉客时被出勤稽查的交通局执法人员给扣了。于是,刘道红等到天黑时领着手下携带着猎枪、钢珠手枪、砍刀板斧出动了。在交通局执法人员的住处,当着被害人的面将其车辆直接给“报废”了。
还有一次,前面情节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将当面砸车改为了当面烧车。
此后,他的生意还真如其所愿地顺溜了起来了。
受黑社会文化影响较深
据说,刘道红受黑帮电影很大影响。
任丛海,是团伙中的骨干成员。由于这家伙也是在道上混的,所以刚入伙的时候就免不了“偶露峥嵘”。为了彻底拿下这个很有“培养前景”的新人,刘道红找了一个机会做了一个局,削平了“脑后反骨”的任丛海。当然,“一手软一手硬”,刘道红也知道要恩威并重,经过一段时间的“栽培”后,他给任丛海的职位是“军师”,主要负责管理团伙的“财务工作”。
靠着这样狠辣的手段加上提供免费毒品等笼络方法,刘道红在团伙内建立起了相当严格的奖惩制度。那些手下最终对他是服服帖帖外加万分崇拜。
在逃避警方打击过程中,干警们屡次“领教”了刘道红狡猾和凶顽。
2011年10月22日晚,专案组得知刘道红正在码头路自己家的汽车修配厂。为了核实情报的准确性,禁毒大队大队长陈继成、副大队长王喆带领民警李宏轩、女侦查员常悦来到其汽修厂门外进行侦查取证。令侦查员没想到的是,生性警觉凶狠的刘道红在对侦查员乘坐的车辆产生怀疑后,不但没跑反而猖狂地主动出击。对当时的场景,副中队长王喆描述到:“正当我们在车里,隔着车窗用录像机和特侦设备对其进行侦查时,突然看到任丛海和赵新峰开着一台车急火火地进了厂子,随后就看到他俩一个拎着板斧一个拿着镐把子上了车,开始我们还以为这两个家伙又要去哪儿干仗呢,没想到对方车子猛地一个掉头,瞬间就将车头顶到了我们的QQ车前,大灯一支跳下车就冲了过来,将我们的两个前车门一左一右拉开,恶狠狠地问我们是干啥的,那架势,要是我们回答稍有破绽他们就开砸了。幸好我们及时将设备藏到了坐椅下面,并且我们的女侦查员正好在副驾驶位置上,看到车里有女的且神色自然,这两个家伙才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危险暂时过去了,但狡猾的刘道红却并未轻信这两个手下的反馈,“当我们以为没事时,却通过特侦设备听到,刘道红并未轻信,他一方面指使任丛海带着涉案枪支从后墙跳出去先藏起来,随后又指使另两个手下继续监视我们。为了彻底打消对方的疑虑,我们急中生智,马上用电话通知另一位侦查员让他扮成一个吸毒分子,着便装立刻打车来到厂子门前,等咱们的侦查员一下车我们马上实施现场抓捕,给刘演了一出戏,这才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讲到这里,副大队长王喆笑着说:“这小子太鬼了”。
更鬼的还在后头。感觉到厂子不安全,他开始转移到城北的一处居民楼内藏匿。获知情报后,专案组干警立刻把刘道红租屋对面相同位置的一处民房租了下来,在屋内对他进行24小时监控。然而,一个小小的意外,再次让干警们见识了这个二斜愣的“鬼”。
为了不暴露身份,侦查员是不能随便外出吃饭的,为此,他们以居民订餐的名义,让楼下的一家小饭店定时上楼送饭。没想到的是,刘道红他们为了不被警方查获行踪轻易也不下楼,同样选择了这家饭店定时送餐。
这下坏了,一次,饭店服务员无意中跟刘说了对面楼也要送饭的事儿,狡猾的刘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接下来的情节,就跟电视剧《征服》里面的情节一样了:他每天都不定时地派一个手下到干警们租住的房间门口进行偷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踪的竟被反跟踪。急中生智,侦查员们马上变招儿,“前两次看到他们来侦查,大家就都在屋子里一动不动不敢吱声,后来觉得这样更容易让对方怀疑,于是就让外线民警抽冷子送进来一副麻将。有一次,看见他两个手下咯吱窝里夹着一个用床单包裹着的长条形物品走进了我们的楼门洞,知道里面肯定是家伙。咱就马上在靠门的地方开始搓麻,稀里哗啦外加大呼小叫的,这才打消了他们的怀疑。”副大队长王喆感叹道:“这都赶上演电影了”。
团伙成员把“组织”当靠山
刘道红对其手下除了威逼利诱外,遇到手下人受了气,他是真的全力以赴。
2011年7月的一天,其团伙成员胡小强正驾驶出租车在街面上“趴活儿”,碰巧看见了前女友李爽。胡立刻上去纠缠并将其胁迫到车里,看到无法脱身,李爽给自己的现任男友赵某(绰号“鞑子”)打电话求救。鞑子闻讯赶到后将胡小强扁了一顿后抢回了女友。
受了委屈的胡小强自然要跟大哥倾诉,闻讯后刘带着十多个手下开着三台车满城搜捕鞑子要为这个老弟出气。最终摆平了鞑子,李爽也“乖乖地”回来从了胡小强。
还有一次,他手下的成员陈鹏在骑摩托车逛街时同一辆公交车发生了轻微的剐蹭,看到公交车司机人高马大动起手来怕吃亏,就向老大求援。刘道红闻讯后驾车赶到,掏出钢珠手枪对着公交司机就是两枪。事后,用陈鹏的话说:跟着大哥干就是爽。
群体一致有反社会思想
都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刘道红也是深谙此道。
在呼兰分局的专案组办公室里,女侦查员常悦特地给记者看了两块展板,一块上面贴着整整28张汽车图片,都是刘道红团伙的罪证。但其中有三辆车引起了记者的注意:一辆是悬挂警灯的警车,一辆是车身喷涂“法院”字样的面包车,还有一辆是交警在处理交通肇事时常用的蓝白色漆面的大型拖车。据介绍,这三辆车是他们利用修配厂的便利条件,把一些盗抢来的车辆改装成了“警车”,在很多次平事儿的过程中,他和团伙成员都开着这些“警车”用以震慑仇家。而那辆喷涂蓝白漆的大型拖车,更是这帮小子的“最爱”,用副大队长王喆的话讲:“他们要是在白天看中了那台车,晚上就去偷。偷的时候,要是短时间内无法得手,就干脆开来拖车直接拖走了事,要是遇到拖都不好拖的车子,他们往往把人家的车窗砸碎或者把漆面刮花,损透了”。
还有一块展板上展示的则是作案工具的图片:猎枪1支、钢珠枪1支、仿制猎枪1支、子弹6发、砍刀4把、折叠尖刀1把、镐钯15根、消防斧6把……
在日常犯罪活动及与仇家的火拼中,这些车辆和凶器,成了刘道红及其团伙成员的“标配”。尤其那把杀伤力巨大的制式猎枪更是刘道红的“宠物”,在这把枪下不知毁了多少台车伤了多少个人。在日后同警方的周旋中,这把枪更成了刘道红的“护身符”,无论逃到哪里,他都是随身携带,即便睡觉时,他都是搂着枪睡而不是女人。
深入“刘道红黑社会性质犯罪侦破专案组”,本刊记者对话公安局长,深度解析犯罪心理
归属感+反社会心理让刘华强们“抱团儿”

“当前,黑社会组织犯罪与毒品犯罪和恐怖主义并列,成为全世界面临的三大犯罪灾难之一。在我国,虽然目前尚不存在西方国家那样高度发达高度完备的真正意义上的黑社会,但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却一直存在,从而给社会治安、人们的日常生活乃至整个社会经济的发展带来了严重威胁。从犯罪心理学上讲,由于群体犯罪的犯罪心理并不是每一个犯罪个体心理的简单叠加,而是一个相对复杂的互动过程,所以,分析他们的心理,是解读这类案件的关键”。
日前,本刊记者走进了呼兰分局“10·21刘道红黑社会性质犯罪侦破专案组”,在经过多日实地踏查后,我们同曾在警校从教28年、在犯罪心理学方面有着深厚造诣的呼兰分局局长常铁森,就“刘道红案”进行了对话,希望可以从一个更深的层面上,通过解析这样一个典型的黑社会团伙的生成、发展和覆灭的过程,让广大读者能够对“黑社会”有一个全新的认知。
犯罪嫌疑人刘道红:
“在这种社会里边,要想发财、要想吃香喝辣,靠什么呢?能靠什么呢?向我们这样一没学历二没背景的人,只能是靠拳头、刀、枪才能弄来。”
解析———
“对于任何一个‘黑社会分子’来说,‘吃香喝辣、花天酒地’是他们结伙的目标之一,因此,利益,也就像吊在驴子头前的那根胡萝卜一样,是驱动他们前行的恒动力”,常铁森局长对这一部分罪案实录解析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一个最大共同点就是追求经济利益。他们常以合法交易为掩护,然后通过各种违法犯罪手段聚敛钱财,在增强自身经济实力的同时谋取非法暴利。他们不仅从事经济利益丰厚、社会危害巨大的犯罪活动,还深入到社会生活的其他领域,给正常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都造成了巨大的危害。刘道红团伙长期贩毒、非法放贷以及强霸出租车市场就是如此”。
犯罪嫌疑人刘道红:
“谁敢挡咱的财路,就办了他;谁敢跟咱抢食,咱就废了他……”
解析———
“暴力和利益,是贯穿这些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两条相辅相成的主线———利益靠暴力获得,而在追求利益更大化的过程中也必然性地伴随着更大程度的暴力升级。所以,在利益的不断驱使下,他们的手段也自然就不断地凶残狠辣起来”,这是常铁森局长对这一部分罪案实录的深入解析。
犯罪嫌疑人刘道红:
“我就是放个屁,你也得给我记住是啥味儿……警察有枪咱也有枪,谁敢抓,咱就开干”。
解析———
“应该承认,西方的黑社会文化对我国的黑社会性质团伙的产生和发展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的。《教父》、《古惑仔》这些大量充斥银屏的黑帮片,一方面不恰当地塑造出黑帮老大义气、潇洒的一面,另一方面也不恰当地宣扬了黑帮内部残忍的惩戒手段,使得那些被惩戒的成员心理觉得‘黑帮就应该这样’、‘老大就是有这样的权利’,从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很多受到过刘道红惩戒的团伙成员在事后的审问中,对此竟然毫无任何的怨恨,这也是他们的悲哀啊”,这是常铁森局长对这一部分罪案实录的深入解析。
犯罪嫌疑人刘道红:
“跟我混,只有咱打人的份儿,没有人敢打咱;只有咱不稀罕吃的,没有咱吃不到嘴的。”
解析———
“在事后的审问中,这些团伙成员大多持这样的观点:‘这多威风啊,吃香喝辣还没人敢欺负咱,想咋的就咋的’……正是出于迷恋黑社会组织给予的归属感和力量感,才让他们甘于死心塌地。”对于这段罪案实录,常局长如此解析到:“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讲,由于普遍具有反社会思想,因此,这些黑社会性质团伙成员在现实中基本都是被边缘化的一个群体。与正常的社会生活隔离,让他们常感到自己一无是处,没有力量感、成就感,缺乏归属感。而他们统一行动、一致对外,并且对内部成员加以保护,有的团伙还统一暗号,这就使得团伙成员有了非常满足的归属感,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些人一旦加入团伙,即便明知道自己在犯罪,也甘愿做下去的深层次原因。”
犯罪嫌疑人刘道红:
“他们(警察)开警车,咱也开“警车”;他们有家伙,咱也得配家伙……干咱这行,够狠就行了。”
解析———
“黑社会性质团伙成员由于一些特定的社会原因,往往是教育程度比较低,缺乏必要的素质教育,所以他们所持的人生观、价值观与社会主流的正确人生观、价值观是相悖的。这种长期的对立导致了一种什么状态呢?那就是被社会主流守法群体给边缘化了,最终很难参与到主流社会活动中。由此,他们的心理就慢慢地变得极度扭曲,于是他们就将这种结果归咎于社会的不公平,从而对社会产生了敌对和仇视的心理。想要享受当警察的感觉、靠大量的凶器来获得发泄依靠乃至毫无目的的‘滥杀无辜’,都是这种心理的外在表征”,这是常铁森局长对这一部分罪案实录的深入解析。
覆灭记———“老天都要灭他呀”
林雪楠,呼兰分局政委,主抓刑侦工作。在这一涉黑大案的侦破和抓捕过程中他一直是带队奋战在第一线,他的讲述,为我们还原了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此前,刘道红已经把藏匿地点选在了城郊一座废弃医院的二层楼里。这几个人都住在二楼,而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有一座用螺纹钢焊成的大铁门,每晚睡觉前,刘道红都要用一把铁锁将大门锁上。接到抓捕通知前,我们进行了事先的演练,分工中指定由禁毒大队副大队长王喆负责用铁钳剪断门上的铁锁,然后大家再兵分三路冲上去抓捕。没想到实战时却出了岔子———当晚,刘道红不知为啥突然换了一个特大号的铁锁,我们携带的钳子型号小了!怎么办,再去找一个已经来不及了,没办法,只能拼了,经过简单商议,决定由他和大队长陈继成两个一起上,陈继成握住钳子的上把往下压,王喆用肩膀顶着钳子的下把往上使劲儿,其他人负责警戒,足足用了好几分钟才把锁头剪断,钢钳的把都压弯了,事后发现王喆的肩膀头都被钳子硌破了”,林政委讲述到。
“冲上去时,我们是分兵三组,我这组是负责攻入刘道红所在房间,在破门的时候,就又出了第二个岔子———之前情报显示,这家废弃楼的房门都是老式的单层木门,按经验基本可以保证一脚踹开。但没想到这小子把门锁给加固了。第一脚踹出去时,门框子边的洋灰都震掉了,可门竟然丝毫没动。那一瞬间,大家都蒙了,因为之前这个亡命徒一直在放话,说无论是仇家还是警察,谁敢来抓他就用枪崩了谁,大不了同归于尽。情报也显示他睡觉时从来都是搂着上膛的猎枪。后来再回想那一瞬间,按常理,接下来的场景应该就是门里一声枪响后,我的身上就多了几个血窟窿了……二斜愣当时用的可是一把12号散弹枪,口径18.51mm,打的是‘鹿弹’,就是弹壳里装了9发直径8.38mm的弹丸,那么近的距离要是挨上这么一下子……那种子弹,单层木门根本起不了任何防护作用啊,一枪都轰飞了”,虽然此刻再说时,大队长陈继成满脸的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讲述着别人,但当时的凶险可见一斑,
“直到第三脚下去门才开了。门一开,我就扑上去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床上,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等给他铐上铐子时才发现,他竟然还是迷迷糊糊的没醒呢。一问才得知,原来当晚这帮小子‘溜冰’(吸毒)溜大了,踹门时他们还没过劲儿呢,那么大动静,门都快踹碎了他竟然都没听见,太险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作孽太多,连老天爷都要灭他啊”,再回顾那电光火石般的惊险瞬间,林政委的语气中依旧是充满了感慨。